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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联动态

中国文学名家看东莞系列活动之——《长篇小说选刊》主编付秀莹专访

编者按:

  7月28日至30日,由东莞市委宣传部指导,东莞市文联、樟木头镇政府主办,《长篇小说选刊》杂志社、东莞文学艺术院、东莞市作家协会、东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承办的“中国文学名家看东莞”文学交流活动在东莞市樟木头镇成功举行。与会领导及文学名家针对东莞文学如何实现新的跨越和“异军突起”,如何突破多重“瓶颈”实现从高原向高峰的迈进,进行了有益的探讨与深入的交流。在“中国名家为东莞文学发展把脉”的专题座谈会上,各大名刊名编围绕“东莞文学创作的现状、特征与现象;东莞文学创作的优势、局限及存在的不足”等话题进行了把脉问诊,提出了真知卓见。为此,东莞市文联微信平台特推出“中国名家看东莞”系列专访,以飨读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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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付秀莹】河北无极人。毕业于北京语言大学研究生。当代知名作家,《长篇小说选刊》主编。著有长篇小说《陌上》《他乡》,小说集《爱情到处流传》《朱颜记》《花好月圆》《锦绣》《无衣令》《夜妆》《有时候岁月徒有虚名》《六月半》等多部。曾获首届小说选刊奖、第九届十月文学奖、第三届蒲松龄短篇小说奖、首届茅盾文学新人奖、第五届汉语文学女评委奖、第五届汪曾祺文学奖、第三届施耐庵文学奖、第四届华语青年作家奖等多种奖项。作品被收入多种选刊、选本、年鉴及排行榜,部分作品译介到海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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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名家为东莞文学发展把脉”

专题座谈会上的发言

  付秀莹:我来到东莞是第三或第四次了,感觉非常亲切。在这里,有很多写作的老朋友。刚才程绍武主编谈到写长篇,谈到这个时代需要鸿篇巨制,需要大作品,需要有分量有厚度有重量有力量感的有温度的大作品,我深以为然。以前我常说自己最爱短篇,那个速度,那个激情,那种一挥而就的快感给我很大的享受。但当我真正完成一部长篇的时候,我才真正发现了我的兴趣点在哪里——那就是长篇创作。我感觉,文学创作的形式、内容以及作家关注的兴趣点有关系,也与作家的成长经历有关。当我走到人生的中途,忽然发现一万来字的短篇小说已经不足以容纳我庞杂、丰富的人生经验和情感表达,这时候必须要用一部鸿篇巨制来表达,2015年完成了长达30万字的长篇小说《陌上》之后,我又开始写了第二部长篇小说《他乡》,也是30万字。

  这个时代给我们提供了太多新鲜、丰富、变动不居,且让我们一时难以辨析、难以判断、一言难尽的经验,这种经验,正因为变动不居,正因为难以判断,难以概括,难以一言道尽,于是思考该用什么来表达呢?用文学、用长篇。长篇的长度、密度、难度,是长篇小说的重要标志,正如有的作家所说,长篇一定要有长篇的样子,要有30万、40万字摆在那里,那才是长篇的样子。有一次,我到山东去讲课,期间刚看完一部小说《一抹沧桑》,印象很深、很新鲜,到那讲长篇,我说一定要讲讲《一抹沧桑》,这部作品给人的冲击和震撼,以及边际的拓展,对我来说记忆很深刻。这样厚重的作品搁在那,真的称得上程主编说的鸿篇巨制,作品中人物的纷繁复杂,时间的跨度、厚重感、历史感,以及人在时间里面的无力感,各种微妙复杂的人物关系,那种变化起伏只有长篇小说才可以做到,或有可能做到的。

  有的人说,我就是写短篇的,短篇是写生活或人生中的片段,凭各个片断或者切片,可能是一个短短的白日梦,像今天中午有半小时的时间让你做了一个梦,可能就形成了一个短篇,也可能是说你神思恍惚了一下,这个片断也是一个短篇,他的文理固然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,但是不过瘾。让读者难以看到大的背景、大的气象和大的精神画卷。为什么说这个时代呼唤长篇小说,因为这个时代是大的时代,剧变的时代。总书记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我们的作家、文艺家在大变局之下我们如何自处?我们文学何为?这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。如果说文学的高峰用短篇小说或散文来表达,长篇小说的庞杂的社会经验、情感经验的巨大吞吐和容纳能力会跟我们这个时代发生巨大的关联,长篇小说往往称之为时代的百科全书,里面包罗万象,在长篇小说里面都能有所体现,而我们的高峰在哪,我们长篇小说水准在哪,我们高峰的高度就很有可能在哪。

  长篇小说创作确实是难,我以前写小说的时候很快,一个周末完成,大概几千字、上万字,我是比较任性的写作者,往往有感而发,一挥而就,没有精心修改就发了。当你习惯了这种方式,再开始写长篇时难度是很大的,对你的考验也是非常严峻,有的人说一个感冒可能就毁掉一个长篇巨作,写了两三年,我庆幸我身体很好,没有出大的毛病。我觉得长篇写作,如在漫长的隧道里面摸索前行,黑暗的隧道,什么时候写到头,身为作者不知道。你在里面摸索、徘徊、彷徨,慢慢的前行,当你快结束的时候,忽然发现前面仿佛若有光,这时候你可以松口气了。

  我们的作家在这样一个大的时代,我们应该去怎么样完成我们的艺术使命?我们怎样把个人的艺术理想跟大的时代做结合?如何以小见大?我们说到鸿篇巨制的时候不一定非要用宏大的叙事,上午吴书记谈到英雄的定义,我们可能每个人都是个英雄,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。可能我们日常生活伟大而又不凡,我们如何从平庸平凡的生活中发现诗意,发现新的希望的萌芽,发现我们这个民族新的生长点,这是我们作家需要寻找的。

  上午的采访也问我这个问题,东莞创作的优势在哪?东莞是改革开放的窗口,这片土地经历了什么,在改革开放经历了什么,人民经历了什么,他们的内心经历了什么,有多少梦想、喜悦、失败、泪水、喜怒哀乐,这都值得我们作家去发现去书写去表达的。如果我们写出在东莞这片土地上人民经历的故事、东莞的故事,我们就有可能写出中国在这么多年,新中国成立70年以来的家国剧变,在我们的创作中得到波澜壮阔的表达。

  正如总书记说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,把我们艺术的初心扎入到我们广阔坚实的大地土壤之中,才可以生长出我们想要的艺术的果实。其实人民的概念已经有高度的政治化的概念,从云端过渡到地面上,他表达了具体的一个一个的人,他们有情感有呼吸,有温度,有自己的挣扎梦想,这是非常有见地的,深谙艺术规律的判断,也是重要的艺术创新。

  我们作家如何理解人民?如何理解人民这个概念在现实当中的变化,我们不仅仅要写英雄人物,我们也要写小民百姓,描写我们身边的你我他,描写出这片土地上的人,东莞这片土地上人们的梦想,他们的期待,我觉得他们是在伟大的生活实践当中的苦劳、喜悦,这些都是作家要面对的。

  东莞的优势是生活给我们提供了无数的富矿,是丰富的复杂的生活现场,我们在这样的工作现场,生活现场,在这样一片热土上如何挖掘,用艺术的,用一个笔去发掘它,描述它,书写它,讴歌它,为这个时代塑像,为人民立言,留下这个时代活生生的,鲜活的证据,我们曾经在这个时代,我们来过。文学的意义在哪?从终极意义上讲,在战场上,那么多的战士,这些人100年以后全部都没有了,不存在了。在场这么多朋友,我们100年以后也没有了,生命对每个人来说是有限度的,文学的价值在于哪儿,就在于文学为我们留下了我们曾经活过的证据,让后来者在我们的文史当中看到那个时代的人怎么生活,他们曾经的喜怒哀乐,他们的笑容的明亮度,他们在这个世上活过的痕迹在哪里?在我们文字中,靠谁来记录?靠作家。

  与大家共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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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——现场互动

  问:付主编您好,作为《长篇小说选刊》的主编,同时又是一位优秀的作家,您曾来东莞讲过课,和东莞作家有过面对面的交流,您觉得东莞作家的创作有哪些优势和不足?

  付秀莹:东莞这个地方比较特殊,它一直是我们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,也是一个很典型的窗口,所以这片土地是很神奇的一片土地,就东莞作家的好处,优越性在哪里?它始终处在时代的激流当中,时代变化的激流当中,有丰富的大量的生活经验、情感经验,时代经验最敏感的那个痛点它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,我觉得这是它的优势和长处。

  问:面对长篇小说这个大体量的创作,东莞作家应该在哪些方面着力,才能突破窠臼,达到更高水平?

  付秀莹:面对这么一个庞杂的复杂的丰富的这么一个时代的经验,作家首先要做的就是要,我觉得就像总书记所倡导的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坚持这样一种导向,然后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,那么到人民中去,到生活激流的深处去,到大地上去,去感受人民的喜怒哀乐,他们的梦想,他们的期望,他们的无奈,甚至他们的泪水,我觉得就是他们的人生故事,讲好了中国人民人的故事也就讲好了中国故事,讲好了东莞故事,也就讲好了我们自己的故事,我觉得这是我们东莞作家应该着力的。

  问:您创作的长篇作品主要有哪些?

  付秀莹:我的第一部长篇是《陌上》,第二部是《他乡》。

  问:您是如何构建长篇小说的整体架构的,在写长篇的时候,有没有按中短篇的结构来做,另外,您有没有写中短篇的计划,因为很多读者喜欢读你的中短篇。

  付秀莹:到目前为止,《他乡》是我最酣暢淋漓的写作,它已经在我心里面孕育了很多年,已经成熟了,假如不写会很难受,这时候写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状态。不要硬写,随便写里面有一种自在,到了那种时候瓜熟蒂落,水到渠成。我的中短篇写了十年,一直致力于芳村文学空间的架构,我意识到该有一个大的东西出来了,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。写的时候不痛苦,我这个人不是以血为墨的人,我还是有写作的幸福感,这时候的写作是一种自然流淌,是一种享受,写作是一种滋养。我写长篇写了三四年,完成最好的状态是你的书、你的身体、你的心灵是互相滋养的过程,你滋养了文字,文字滋养了你,这是非常理想的状态,彼此相伴相依结成一个果实。有人提出,你的主角就是芳村。我说你太厉害了,一下子看破了我当时的想法,看破了我的潜意识,也有人提出这是艺术的冒险,但是我是甘愿冒险的,事实证明我的读者很喜欢,也有一些读者也念念不忘,从2016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,提起它很多人依然印象深刻。女性经验成长的历程跟我是贴心贴肺,写的时候很酣畅,这里面更多有我个人的心跳、呼吸、泪水飞溅,都在作品里面。有的在微信公众号上评论,有一个人看了说:我今晚立马给你评论。第二天他就说这是你的泣血之作,这些多年来你的心历成长是否跟女主角有相似之处。

  问:我们东莞作家经历了三个阶段:自发到自觉到自省,东莞的作家从自觉走到现在的层次,在自省这一块还欠缺一些,我们如何在自省上提升自己,在创作题材筛选上找到一些方法。

  付秀莹:其实你说的是一个如何把我们实践的生活经验艺术化的问题。谈一下个人的经验,个人体会,你要观察生活,作家对生活是非常敏感的人,这个敏感是一把双刃剑,对作家来说肯定往往内心更纠结和痛苦,对生活的幸福感往往比别要低,往往觉得不幸福,不快乐,辗转难安,这时候会促进你创作的激情,这时候会让你去创作,作家永远对生活有好奇心,内心里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相应的回应,这是作家基本的素质问题。

  我们不做生活的旁观者,而是做生活的主人,我们善于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不平凡,我这么说有点玄妙,这是小说家作家的功夫和本事。刚才谈的郑小琼把大的时代做了勾连,创作出了作品。个人在创作的过程中慢慢的摸索,碰撞、交流、沟通,在某个时候,被某人的话点醒。有时候这种对生活的感悟还要靠自己的触角慢慢的艰难痛苦探索,每个人的成长经验不一样,王十月怎么走过来的,包括你怎么走来的,有很多鸿沟一样的,不可跨越的东西,陈玺书记写陕西的大地,血液里骨子里面已经长出来了,文化的基因,他是怎么说?他没有办法退掉的。一看就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,强烈的个体的气味、体系。他容易辨识,辨识度非常高。作家成功的标识是风格化,风格成为一个标志,个人有一个独特的风格、独特的体系、独特的辨识度,比平庸高级得多。

  我最近有一个培训,半年培训刚刚结束,我一直没有时间,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写点小文章,发在南方周末的专栏。我忽然发现还是小说好写,太见人的性情和修养了,你的学养不到很容易暴露你的缺点,这对我也是很严峻的考验。我能够干的事还是写小说,中短篇是我最热爱的事我还是会写的,现在还在写长篇小说,我不断地压榨自己,看自己的极限在哪。我还是会继续写中短篇小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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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——视频访谈

  对话:

  问:付主编您好,作为《长篇小说选刊》的主编,同时又是一位优秀的作家,您曾来东莞讲过课,和东莞作家有过面对面的交流,您觉得东莞作家的创作有哪些优势和不足?

  答:东莞是片神奇的土地,是改革开放典型的窗口,在这样的现场,东莞作家创作极具优越性,他们始终处在时代变化的激流当中,有丰富的,大量的生活、情感经验,时代变化最敏感的痛点都能感受到。

  问:面对长篇小说这个大体量的创作,东莞作家应该在哪些地方着力,才能突破窠臼,达到更高水平?

  答:作家在面对庞杂、复杂、丰富的时代经验时,首先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,那么到人民中去,到生活激流的深处去,到大地上去,去感受人民的喜怒哀乐,他们的梦想、期望、无奈,甚至是泪水。这都值得作家去发现、发掘,书写和表达。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,描写日常,小人物的期待、喜悦、苦恼,有多少的梦想、失败,喜怒哀乐,作家如何去发现诗意,如何以小见大,生产出艺术的果实,为时代塑像,留下自己活过的证据。讲好中国故事,讲好东莞故事,也就是讲好自己的故事,这是东莞作家应该着力的地方。

  ——链接:

  付秀莹是河北无极人,谈及她的小说,有一个标志性的村庄是绕不开的,那就是她的精神原乡和文学故园“芳村”,“我的故乡是河北省无极县一个偏僻的小村庄,在我的小说里,叫作芳村。我在芳村出生、长大,那个小小的村落,盛放着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记忆,漫长的、寂静的,有着淡金色的投影,同村庄的草木庄稼月光蝉鸣缠绕在一起。”付秀莹曾说,“芳村”是她的文学想象的全部源泉。而说到“芳村”,就不得不提及她的一部小说《陌上》。小说以“芳村志略”的方式既为我们描绘了一幅田园风情画,又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当代乡村浮世绘。因此,付秀莹被评论界誉为“荷花淀派的精神传人”。《陌上》之所以能够大受好评,“芳村”之所以会如此迷人动人,离不开付秀莹对小说艺术的独到见解、对文学语言的精准把握,对文本细节的精益求精,对审美想象力和可能性的持续勘探与反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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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陌上》简介:

 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。芳村的女人个个都有一台戏。家长里短,柴米油盐,院里的鸡,屋里的娃,婆婆儿媳,远亲近邻……你来我往,悉数登场。生旦净末丑,全都是生活的主角。日子过得好与坏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这经不单要自己念,还有人在偷摸找外面的“和尚”来帮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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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他乡》简介:

  来自芳村的女孩翟小梨,凭借自己的天资和勤奋,不断成长前行。从乡村前往省会,又从省会来到首都,她在生活的激流中沉浮辗转,在命运的壁垒面前跌跌撞撞,满怀伤痕。但那道射向自我的隐秘微光,未停止照耀,终于,她完成了个人的精神成长,获得了内心的安宁。

  小说的主体部分之外,还插入了七个短篇小说。插入部分和主体部分不断对话、对峙、反驳或者争辩,构成一种巨大的内在张力,形成一种多声部的叙事结构。

  梦里不知身是客,且把他乡作故乡。疼痛、创伤、苍凉、孤寂,终于都获得了抚慰和安放。

  付秀莹系列作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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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END -

文编 | 木桃  莲子  雪芳

美编 | 振舜  贺枝

审核 | 市文联网络文艺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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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次数:  更新时间:2019-07-31 09:30:12  【打印此页】  【关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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